第2章 《元帝证道歌》

十点整，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"嗡"，像有什么东西被投放了下来。

林舟深吸一口气，将恐惧尽数压在心底，将门打开一条缝。

湿漉漉的腥味涌进来，像暴雨后的地下室，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腐烂的甜腻。林舟走到门外，走廊很长，一层少说有十几户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两边尽头各有一扇敞开的窗户，寒风正呼啸着从窗户涌进来。

电梯和楼梯也在楼道尽头。电梯对面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在黑暗中泛着惨绿色的微光。

林舟看了眼手机。

「504陈姐：天呐我这里有一个急救包！走廊尽头好像有个箱子，谁去看看！」

「605小孟：6楼的声音消失了！可能在往下走！」

林舟贴着墙，把脚步声压到最，低一步一步往前挪。楼道很黑，物资要走近才能看到。

302门口有一瓶水，他顺手装进帆布袋里，塑料瓶冰凉，沾着水珠，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。

楼梯在301和电梯门之间，向上和向下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如同两只深渊巨口。

他慢慢挪到楼梯口，手机里传来消息。

「201小吴：楼道有声音，可能有东西上来了！」

接着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惨叫，林舟神色一紧，快速朝楼上跑去。

走到4楼他看了一眼群聊，现在那种可怕的生物一只在2楼，一只在6楼，还有一只在11楼。林舟一咬牙直接上到了5楼。

电梯旁的阴影里，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静静地躺着，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的荧光刚好能照到箱子的一角。。

箱子约莫一米见方，箱面上有暗蓝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，像活着的电路板，又像血管。

林舟的心脏"咚"地跳了一下。

他快步走上去，一把掀开了盖子。

食物和水整整齐齐的码在箱子里，多得根本拿不完。林舟快速往帆布袋里装。

“咦？这是什么。”

拿起一瓶矿泉水时边上露出了五枚硬币大小的圆形物件，青灰色，石头质地，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，摸上去微微发凉。

他捏起一枚，脑海里突然涌进一段信息：「灵币，可在交易界面启用后使用。」

林舟顺手揣进兜里，起身就要走。就在起身一瞬——

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！

那是个女子。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一动不动，不知站了多久。

惨绿色的指示牌漏下的线光落在她身上反而像是被什么吞掉了。

林舟僵着脖子，一点一点抬起头。

黑暗像一件斗篷笼罩在她周身。她离地十几厘米，就那么悬浮在空中。

“悬浮。”

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一颗心沉入谷底。

她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，古式的交领，领口已经旧了。一袭月白色长裙，像是被无数个年头磨褪了颜色，泛着淡淡的灰。

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渗出来，一点一点浸透他的血肉。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。

“她不是人！！”

林舟在心里疯狂呐喊。不是人就意味着她是楼里那种恐怖的生物。

“该死的，楼里除了群聊里出现的那三个还有其他的诡异生物！”

这可能这就是他们这批人的作用，探明危险，让之后的人做足准备。

“就这样结束了吗？”

死亡真正降临，林舟反而冷静了下来。他缓缓调整姿势，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。

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，下一刻他依然活着。

那个白裙女人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。手掌泛着玉石般的光泽，很好看。

林舟的汗沿着鬓角往下淌，他脑子飞速运转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装灵币的那个口袋，接着恍然大悟。

他伸手朝口袋里掏，颤抖着掏出五枚冰凉的灵币。灵币瞬间消失，一本薄薄的册子落在他手上。

册子封面泛黄，看起来十分古旧。等他再抬头看时，眼前已经空了，似乎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“草草草”

林舟眼前一阵眩晕，他一路狂奔回房间，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，如同一条离岸的鱼。

侥幸捡回一条命，他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动，在这可怕的公寓里只有受系统保护的房间能给他一丝安全感。

选择第一晚出去的人并不多，如果不是像他这样因为意外导致缺少食物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先观察一会。

此时群里时不时有人分享自己捡到的东西。有人运气很好，门口就有物资。也有人出去探索后永远留在了外面。

“嗯？脚步声。”

直到楼梯传来动静，林舟的视线重新聚焦。

声音比正常人更沉重，可能是那些诡异的生物。他正要发消息提醒群友，楼道里又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敲门声响起，林舟吓了一跳。

"大哥！大哥开开门！"

"让我进去躲一躲，求你了！"

“那东西就要来了，就要来了啊！”

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濒死的绝望。林舟死死抵着门，根本不敢开。

“滚呐！”

门外安静了一瞬，那人又去敲别家的门。不久后门外传来凄惨的叫声、重物撞击的声音、咀嚼声。

林舟靠着门，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“如果我当时开门他就不会死了。”林舟颓然的想着。

门外安静了下来，整条走廊又恢复了那种让人心慌的死寂。

过了很久他才想起那本册子。

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，看清了上面的字。

册子很薄，封面上用暗金色的线条勾了几个字——《元帝证道歌》。字体古拙，笔画间有细微的流动感。林舟翻开了第一页。